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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
(十)
然而风入松最终只是将他推倒在了地上,江照晚急喘了一阵,面色渐渐好转了些。风入松怔怔看了他片刻,忽然蹲下身子抱住他,又将头埋在他的发间闷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我忽然觉得很烦……”
江照晚无可奈何地苦笑,就因为他觉得烦,自己几乎送了性命。又听风入松涩声道:“你知道的……你知道的 ……”连说了几遍却依旧没有下文。
见他面上露出凄惶迷茫之色,江照晚心中不忍,轻轻道:“我知道……我当然知道……”可是知道什么呢?然而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全然没有着落,说完了却反而懂了——他要的是自己全心全意的注目与关心。
于是他又柔声道:“我总会关心着你……毕竟……毕竟我们认识了那么久。”他本想说毕竟你是我大舅子,可是这样虚伪而且残忍的话,他却是万万说不出口来。
风入松呆呆望着他,透过枝叶的阳光照得江照晚面上肌肤通透,整齐的长睫轻轻扇着,一向缺少血色的唇因刚才被自己吻过,变得莹泽嫣红,眼角尖长,带着动荡不安的美——还是从前的模样,可是……又怎样才能回到从前?
风入松眼中心中翻江倒海挣扎着——或许眼下只要伸出手,又可以重新得到他。只是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他已无法再伸出手去。
过了许久,他终于沉声道:“上马罢。”短短三个字,却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与决心。
途中江照晚将昨日自己掉进陆从容陷阱,后被谷潜流相救之事说了一遍。风入松听了后喃喃道:“这样说来陆从容已经开始报复行动了。”又问他关于陆横被杀之事可有眉目。
江照晚有些颓丧地摇头,“这些日子我明里暗里都查了,可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。那个易容成我爹的凶手也不知是什么来历,又是什么动机。”
风入松静默了片刻,淡淡道:“怕是山庄的仇人罢。”略想了想,话锋一转:“那个谷潜流来历不明,你最好少与他来往。怎么那么巧他刚好那个时候出现?怕不是与漕帮的人串通好了的,好骗取你的信任。”
江照晚眉头微微一蹙,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,可随意便怀疑救命恩人,总觉得有些不应该。
风入松见他沉默,轻咳了一声道:“我只是让你多存点防人之心罢了——我总是不愿意你出事的。”
江照晚心中一颤,抬头看向他。风入松却急忙转过了头去,避开他的目光。江照晚呆了片刻,忽想起一事,于是告诉他:“我感觉韩斐不是漕帮杀的。陆从容似乎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认为会是谁?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。”江照晚踌躇了一下方做了回答。
感觉到他的犹豫,风入松身子一僵。片刻后他回过头来,定定看着江照晚。马背上有些颠簸,他的目光也上上下下晃动着,江照晚忽觉有些惶恐晕眩,忙别过目光看着路旁急速而过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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